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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万州茶馆(1930至1949年)-作者于仲九
    时间:2018年04月06日

        万州城区大街小巷都有茶馆,农村场镇上也少不了,凡通往附近各县县城的主干道以及边界的场镇大路、小路、路边、路亭、腰店子、穿心店几乎全有小茶店。到了夏天,又增添了许多的凉水小摊,行人可以随意歇脚解渴,一饮为快。那时万州到邻近各县,没有公路,都是步行。有钱人可以骑马,或坐轿子、滑竿。运货主要靠木船,两巫的出大宁河溯长江而上;开县的出小江;贵州靠四川边境的县由乌江出涪陵;重庆方向的则从长江顺流而下;达县大竹各县通过粱平走西大路(即现在的万梁公路方向);宣汉、万源等县则过开县翻大垭口出塘坊:恩施、利川以及贵州、湖南邻近的县必经七曜山出龙驹坝。因此,沙河子,较场坝、西正街(由西门至较场坝,即今之民主路一带)等地各行兴旺,其中当然少不了茶馆,当时从沙咀河坝(又称上沱)至柑子园河坝,各式木船一艘紧挨一艘,一字儿拉长。水退之后,沙咀河坝和南门河坝两处,临时搭建的埋杈盖草的房屋店堂数十上百间,不多天便形成了小集镇的规模,其中茶馆、饭馆、货栈、客栈、窑货铺、木柴铺、估衣店……,应有尽有。冬来,白萝卜、红柑桔,堆积如山,各业兴旺,热闹非凡。南门河坝一处便有茶社十多家,—般能容纳50至100人左右。  

        城里的茶馆,稍微象样的在几条繁华街道上:如兴隆街(即今二马路)、大桥头、环城路、高笋塘、南津街,背街和巷子里的则较简陋,环境设备最好的是西山公园的静境(叫挹爽轩,即今之静园)。  

        茶馆陈设简单,主要有方桌,每方—条长木板凳,一方可坐两人,最多一张桌子可围坐八人,人少时,一人坐一张桌子的也有之。还有木架竹褡躺椅。有的中间摆方桌,四周安躺椅.有的只置方桌,或仅放躺椅。一个多孔灶台,几把炊壶,放在孔眼上,不时轮流展动,保证开水供应。一般卖三种茶:毛尖(即素绿)茶、香片、菊花,另外还有“玻璃”(即白开水)。茶客坐定后,茶房(即工人、或叫跑堂,均为男性)摆上盖碗,冲上开水,而后不叫来添水。如掺水不及时,茶客多喊一声:“开水!”茶房便应声而至。有的用盖子敲击茶碗,也是要开水的信号。小茶店主人兼茶房,—手包干,一般的雇一名工人,雇两名或更多的,则很少有。服务员工资很低,大约仅够一人的最低生活费。除了桌、凳、椅、灶而外,店里没有其他陈设,自然没有柜台之类。四壁多无装点,极个别的挂点书画。但每家茶馆几乎都贴有一张“休谈国事”的标语。

        店主人每天装好茶叶在盖碗里,点数给工人,一天下来清点盖碗,照收茶钱。喝茶者付钱先后不定,也有熟人赊欠者,记在牌子或摺子上。付清后销帐:每个茶馆都有一批常客,其中个别人系一方名士或有势力的人,他们是从不付茶钱的。这些人一来便在上席就坐,总有一些人来付茶钱,以表示敬意。有的付了茶钱就告辞,有的还陪坐片刻才离开。店主对这一类人也颇为欢迎,凡有付茶钱者皆收下,因此.他可以在一个人身上多收成倍或更多的茶钱。

        要把茶馆的情况说清楚,我还真有些为难,它好象有海百川之度,形形色色,似乎无所不包,千头万绪,不知从何说起,姑试言之。

        休闲娱乐是主要特色。坐茶馆的以男士为主,妇女绝少,中老年人偏多。无事、有事、会友、歇脚、打盹、混日子、听街头新闻…。少数的摆一至二桌麻将或纸牌。下象棋的居多,有的还下赌注。老年无事者整天坐;中年有事者谈完便走;年轻人无固定职业者,鬼混时日,人呼之为“飞机”。

        曲艺演出多以茶馆为阵地。讲“评书”最为普遍,如著名艺人周尔康先生,就常在南门河坝一家茶馆讲。其次是竹琴,如著名艺人熊子良先生在沙河子一家茶馆演唱。其他如金钱板、打荷叶、打花鼓,也有唱大鼓、打扬琴的。川戏清唱叫打围鼓,间或有京剧清唱,较之川剧则远不及。还有说“圣谕”的,这是一种有说有唱的民间通俗文艺,多讲扬善惩恶、因果报应—类的故事。主讲人身著长衫,站在台上桌边,方桌中央竖着一块木牌,上书“圣谕”二字,主讲者边叙边唱,唱时看着桌边放的本子,照着唱词悠扬而有节奏地唱起来,虽然没有伴奏,却也十分动听。男女老少皆喜欢。有的人还许愿,果如愿实现,定请“圣谕”先生讲几天。每讲一天,大约两小时左右。

        商业交易多利用茶馆为市场。象赶集一样,每天上午9—10时,为最热闹的时候。到时,各找各的对象.边喝茶边谈交易。最早是在南津街一带。抗战胜利后,移至大桥头的阅江楼,这儿地处那时的黄金地带,又是交通枢纽,人力车一坐便到。凡大宗的买卖多在此成交;其他茶馆也有谈生意不及阅江楼声势之大。

        排解纠纷也选在茶馆。街坊上、家族间发生了什么纠纷,请上几位地方上有声望的长者,坐在上方,当事人各坐一方,其他人则密密麻麻站在门口。先各自陈述理由,后由调解人发言,判明是非,说服双方和解。由理输者付茶资,就算是赔礼道歉了。

        小贩们首选的销售市场。提篮香烟、瓜子、向日葵,中、青、少、男、女都有,他们销售的最佳去处便是茶馆。你要买,当然飞快地就到了你的身边;你倘若不要,他们便抓上几把瓜子、向日葵,放在桌子的中间转身走了。说也奇怪,那瓜子、向日葵真有诱惑力,不由你不捡,吃了一粒,必吃第二粒,不一会,便吃光了。这时小贩们来了,伸手要钱,你只得照付。其他卖小吃的不少,如怪味鸡片、油炸豆腐……,不时也梭于茶座之间,卤味摊、担担面、甑甑糕、豆腐脑、热糍粑…多在门外,听招呼送至室内。还有一些掷“糖罗汉”的,几颗毂子,一个碗、一个茶盘里摆着从小到大的“糖罗汉”(用白糖制作的弥勒佛像.与茶客掷点比输赢,多半是茶客输给了他很少见茶客赢得大糖罗汉的。其他还有看相、算命、游方化缘,乃至叫喊:“兴隆街的狗皮膏药”!也不时前来。

        烟哥或叫吹灰匠,很为特别。那时吃水烟的人很多。吃水烟,一要烟丝,一要水烟袋。烟丝由烟铺制作,是把烟叶平铺,一张张叠成一捆,严实地扎紧,然后上架,用刨床来刨成烟丝。水烟袋则是一大发明,多用铜制,也有竹制的.它由三部分组成,烟壶、烟锅、烟咀。烟壶较大,内盛清水,烟咀较细长成弯状,烟锅是活的,分两节.烟锅部分可以抽动。吸时,  把烟丝盛入烟锅,点燃纸捻,一吹,纸捻燃后挨近烟锅,口吸烟;  咀,烟袋里咕噜咕噜地响起来,烟雾通过水而进人瘾者口中;再通过鼻孔喷出鼻外。吸完后、提起烟锅那一节,一吹烟渣便吹出了。奇怪的是那烟壶中的水是不会吸进口中的。一般家用的水烟袋或叫水烟杆不大,而烟哥使用的是特制的,既大又长,烟咀是活的,可随意调节长短。茶客进茶馆不便自带烟杆,要过瘾便全赖烟哥了。谁要过瘾,一招呼,烟哥便来到身边先调好烟咀的长短,装好烟丝,吹燃纸捻,把烟咀递到瘾者的咀边。瘾者只需张口,便可享受。烟哥手脚麻利,绝对准确,一会便可让瘾者过足饱瘾。烟哥很幸苦,一天转到黑,收入却很少,勉强喝口稀饭。所以很遭人看不起,把烟哥排在了”下九流“的最一位,实在叫人感叹不已!

        袍哥开茶馆,可说是一大特点。各个堂口都有自己的茶馆弟兄伙见面自然在自己帮口的茶社里。如“仁”字号的“万全公”,其五爷(即管事)便在杨柳咀蒲菖溪口有茶馆,舵把子龙头大爷牟品三就住在西正街。又如“义”字号的大爷周及三,在在东门口北山公园大门侧开的茶馆,每天都是满座。

      形形色色的茶馆,真个说不清,道不完。现举一些例子:

      30年代的万州,商业兴旺,经济繁荣,曾经有一度辉煌。从大桥头经兴隆街(今二马路)至扬家街口,到了夏季,青一色的蓝布蓬,遮满整个长街,让行人领享在烈日下的荫凉,这在全国怕也是独一无二。

      西山公园的静景(即挹爽亭),是一处环境优美、建筑别致的林园。入口处是大约50米长的蔷薇花架,绝壁上长着几株古老的黄桷树,根须扭曲在石壁上.好象一幅幅奇妙的浮雕小桥流水,绿影满地。外边,靠小溪的石坎上,建造了一排木结构的长廊,一律雕花门窗、平房、吊脚楼。名曰“挹爽轩”内设有绿色的台球桌。石坝里辟为茶座,摆放着木躺椅。茶的品类较多,全国名茶如龙井、六安;其次是香片、绿茶、杭菊等,在当时是数第一的茶座:这里只是品茗,没有其他茶馆那样的喧哗,显露出一丝高雅,人们常常全家来此:可惜抗日战争爆发后.这里一度作为专员公署的所在.而后日渐衰败。

        抗战胜利后,西山公园霏影阁(即今龙宝幼儿园),由当时专员曾德威下令划归川东文艺促进会作为会址,该会由曾德威发起成立,自任会长,具体会务由律师、诗人、书法家穆守志先生任总干事,穆先生因而迁寓于此。内设茶室和餐厅。茶室较大,可摆方桌数十张,室外古老的大黄桷树下则摆放木躺椅;清洁雅致是其特色。来此者多为文化人,茶客寥寥。好在这个茶室不以营利为目的,茶室和餐厅四壁,常举行书画展,曾举办过张聿光、柯璜、刘既明等著名书画家的个展:又举办过古今书画展,逸光书画展等,直至1949年12月才停业。

        环城路、正对文明路口下排,豫章中学校长江明洁开了茶楼,叫“澹宁”,取”谈泊以明志,宁静以致远”之意,招牌是著名书法家刘盂伉先生写的隶书。这个茶馆的布局是:楼上中间是方桌,四周为躺椅;中搂(平公路)全为方桌;楼下为小食厅。明窗净几.一色的盖碗茶:小吃颇具特色:金钩包面、凉菜棒;棒鸡堪称万州一绝,那个厨师的外号就叫“棒棒鸡”。这儿只喝茶、清谈.不说评书等曲艺节目:来此者多为文教界人士。江先生系当时教育界选出的参议员。又是教育界的会长,每逢休息天,必来茶馆,他聘请教师。常约会于此。大桥两头各有一座茶楼:靠环城路一边的叫“听涛楼”。—色方桌,一排玻窗,可远眺长江,近听苎溪潺潺流水。每遇涨水季节,窗外靠满木船、小轮乾船,诗声不绝。名曰·听涛”,确实得当。

        靠二马路、三马路、胜利路、大桥交叉地段的阅江楼是抗战后至1949年底这段时间最红火的茶楼。老板姓刘,原是专员曾德威的属员。曾离任后.他留了下来。创办了天仙面粉厂,利用苎溪河水碾磨面粉。另外又开创了这家茶楼。地点选得极好,是交通中心。房屋投人很少,埋杈盖瓦,分上、中、下三层;上层为居室;中层平公路为茶座,全系方桌,密密麻麻好几十张桌子,每天上午总是满满的一屋,可说是座无虚席;楼下是小吃、小炒,地道成都味,许多主要调料如郫县豆瓣、大红袍花椒、成都红椒等都由成都采购运来,主厨也是由外地延聘。店堂一无可取,甚至可说是杂乱一团,然而质量确是上乘。因此,生意兴隆,投入少而获利丰,这很合符经济法则。

        二马路挨近扬家街口的下排(现美味春隔壁),有一家茶馆,叫“涤尘”,在闹市中心,能做到整洁,却也难得。这家茶馆的生意不怎么兴旺,满座的现象我没见过。一段时间我常去这家,是因为有一位陈老夫子喜坐这里,我为了请教于他,故尔常去。他常常边讲边沾茶水在桌上演示,使我获益匪浅。

        高笋塘塘边有两家小茶馆:一个在专署门前(今区政府前,白岩路转弯处),店堂虽小,却有三室,有两间不面街,比较背静。店主系一孤老头,极为善良。茶客多为常客。他除了掺茶水而外,每天有空就擦铜质茶托碟,边擦边与茶客闲聊。这个茶馆的铜茶托碟,个个明晃晃闪亮,在那时,可说是县城第一。另一家在关塘口侧(现邮政代办处附近)。店主姓黄,店里的椅子比一般的大,坐下宽松,较为舒适,有雅士称之为“黄翁柿”。墙上挂有魏小坦画的螃蟹兰花四屏条,笔墨高妙十分精彩。

        抗战前,陈家坝附近的岑公洞,风光幽异,水帘高悬,藤萝乱垂。每逢夏日,洞内便开设了茶座,全为躺椅,真可说是漏穴茶社了。城里人一早过江,傍晚始归,整天躺在洞里,生活在一天然空凋之中、洞中有小食摊,如凉面、担担面、卤菜、白酒等等。中午,喝足吃饱,美美地睡一觉,在那时也算得是一种奢享了。抗战后,辟作仓库,禁止游人,因而一蹶不振。

        每逢涨水季节,有人在北山公园能眺大江的咀咀上,临时搭建埋杈盖瓦的平房,加上周围扯上布篷,可以摆放数十张桌椅。夕阳西下,江风习习,一片凉爽、每晚这里打起围鼓,清唱川戏,吸引了众多纳凉的茶客。

        夏天各色游江船荡漾在长江和苎溪里。多在半下午出动,晚间午夜前停止。船上有的品茶,有的喝酒,有的听清唱,也有打麻将的。江上风清,特别是明月高照之时,确实颇有一番情趣。

        抗战期中,敌机轰炸,因而郊外能躲轰炸的地方,附近必然开设几家茶店,都是埋杈盖草的临时性简陋建筑。警报响起,城里人纷纷跑向郊外或有防空洞的地方。太白岩、岩上岩下,北山观、关口、都历山一带,天生城城上城外,都是人群最多的地力。茶馆一时都坐得满满的。一般也兼营冷酒凉菜如风豆干、卤方干、花生米等;如果警报不解除,有时就在茶馆里过夜。有一次三天三夜不解除,那一次每个茶馆的生意则是空前绝后的兴旺。

        天生城上是避空袭的好地方.富人家都往上涌,上面的空房全都住满了人。寨门口有了茶馆、酒馆,肉案桌,早上还有卖小菜的。这些一时的热闹,随着抗日战争胜利的鞭炮也就烟消云散了。

        万州那时的茶馆数量,我没有统计,起码也要上百位数。我坐过茶馆,并不经常,所以了解也极有限,仅有上述一些。

        余仲九二OO一年四月二日初稿

        (1)圣谕,多讲忠孝节义,扬善惩恶,因果报应一类的故事,也称说善书,其中引用不少圣人之言,主讲人在讲述之前要烧香膜拜后才开讲。讲圣谕要重两张方桌(即搭得高高的)主讲人站在板凳上讲,不是站在地上讲,绝无淫秽之词,非常慎重,是一种“民间通俗文艺”。    ·

        (2)商业交易多利用茶馆为市场,称为“赶场”。分行业、帮口、如纱帮、桐油帮、疋头帮、山货、药材等等。各行帮派人参加,称赶场先生,聚此打听行情,它是十分重要的经贸、物费行情信息和交易市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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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(作者:佚名编辑:5825511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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